“呸,什么玩意,这次的破石头怎么这么硬。”
就见石碑后走出一个男子,手上似乎还拿着个石锤。
见撬不动,走之前还朝着石碑唾了一口。
苏玉柔:……
回去棚子时,苏玉柔注意到了队伍中有人在争吵。
而那个被人单手拎起,吊在半空晃荡着腿的,是刚刚见过的小孩。
“这是琼三的儿子,不能给他!”
周围有人附和,“对,给了也留不住,都让那琼三拿去赌了。”
“对,赌完了就打骂孩子,猪狗不如的东西。”
三言两语间苏玉柔弄明白了他们的意思。
管事还以为苏玉柔会不忍,刚想说给就给了,就听苏玉柔开口了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不给他了。”
周围一静。
连小孩也不再挣扎了,乖乖的被放到了地上。
苏玉柔问他: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小孩咬唇,“七岁。”
七岁竟然长的这么小,可见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。
苏玉柔道:“我不给你东西不是看不起你,而是你拿了也吃用不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孩的声音沙哑,却是并没有哭闹。
“并不是不给你,换种方式给你。”
说着苏玉柔看向济养院。
裴家每年都会给济养院捐一笔银钱的,今年多给些,让一个孩子悄悄去吃饭,应该也是允许的。
苏玉柔和管家说了这事,结果自然是没有异议的。
甚至,管家还将捐的炭火加了一些,这样一来济养院的小吏更是没有不乐意的。
他们拍着胸脯和管家保证,一定会照顾那个孩子。
“照顾不照顾的看你们,只一点,可千万记得给他吃食,我们表小姐最是心善人,指不定哪天想起来了派人来看呢。”
都是做差事的,小吏如何不理解。
“我知道您老的意思,其实我们也是可怜那孩子的,三岁死了娘,之后就活的还不如个畜生,但他爹手脚健全的活着我们也管不到他去。你别看这边人穷,可大家多多少少都是照顾过那孩子的,若不是东一口西一口的,这孩子也长不大。”
小吏话说的好听,管家也顺势赞了几句。
本以为此事到此就结束了,可偏偏也有人不满意。
“凭什么不给我儿子?他也是孩子,街上的孩子都能领,怎么他就不行了?”
说话的男人满脸胡茬,一身酒气,衣裳倒是完整,但头发却如杂草般随便打了个结,歪歪的的偏在一侧。
“为何不让他领你心中没数吗?”
“就是,摊上你这爹真是遭罪。”
街坊邻居很是看不起这人,说话间皆是满脸鄙夷。
男子却不在乎,见吵嚷无用索性在地上打起了滚。
“我不管,是是不让领的?是谁?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。”
管家和小吏这会不在,苏玉柔道:“我不让给的。”
男子看到她愣了下,“凭什么不给,你们这种人家天天大鱼大肉,到施舍点东西救助贫困百姓时就舍不得了,你这是要我们贫苦百姓的命!要我们父子的命啊!”
“要你们命的是你自己,看看你的儿子,七岁了不过四五岁大,你这个父亲真的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?”
这话让男子激动了起来,“我怎么没照顾好她,是她娘不要她,是她先抛弃了我们父子,都是她的错!”
有人过来苏玉柔耳边说了几句。
琼三原来不是这样的,他是读过书的,还和妻子青梅竹马,感情很是好。
只可惜,从他染上了和他爹一样的赌瘾后,夫妻俩就立了心,琼三娘子生完孩子后自感人生无望,在孩子三岁时郁郁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