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的报告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加班夜，日子像复印机里不断吐出的纸页，灰扑扑的，连褶皱都一模一样。 他想起三年前刚入职时，每天都像打了鸡血，连打印文件都要研究最优路径。可现在，连升职答辩都提不起劲——反正不过是换个更大的格子间，继续填那些永远填不完的表格。楼下的便利店永远亮着惨白的灯，关东煮的味道飘上来，混着夜风里的汽车尾气，构成一种名为“平庸”的气味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区门口的梅花开了，你小时候最喜欢的。”陈默突然想起十岁那年，为了摘到最高处的梅花，他搬着小板凳踮脚够了整整一下午，最后摔在雪地里，手里却攥着那枝开得最盛的。 他关掉电脑，决定走楼梯下去。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，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走到三楼时，他看见消防栓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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